李尘轻感觉到了不对。
那股压迫感变了。之前是沉稳,是让人喘不过气的重。现在那沉重还在,但更多的是愤怒和疯狂。
那柄钝剑忽然发出一声嗡鸣。
这次它没有撞向安牧,而是撞向地面。
“轰——!”
整个空间都在晃。地面被它撞出一个大坑,碎石飞溅,那些碎块在空中还没来得及落下,就被它身上的力量绞成粉末。粉末还没散开,它又撞向另一边。
轰!轰!轰!
一下接一下,没有章法,没有方向,只是疯狂地撞,撞地面,撞空气,撞那些看不见的边界。每一次撞击,周围的空间就剧烈地抖一下,那些之前退到边缘的散修被震得东倒西歪,有人直接跪在地上,捂着耳朵惨叫。
但那柄剑没有停。
它越撞越快,越撞越疯,剑身上开始出现裂纹。那些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,从剑身中央一直延伸到剑尖。每撞一下,就有碎块从它身上崩落,碎块还没落地,就被下一撞碾成齑粉。
李尘轻盯着那柄剑,突然有了一种明悟。那柄钝剑,无法接受会有比它更强的存在。
安牧化成的剑依然静静地悬在那里,纹丝不动。那股狂暴的风暴在它周围肆虐,但它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,连颤都没颤一下。
只是静静的看着它把自己撞得四分五裂,看着它一点一点走向毁灭。
又一次撞击之后,这一次,它没再起来。
它就那么躺在自己撞出的坑里,剑身上布满了裂纹,那些裂纹还在慢慢扩大,发出细微的咔咔声。它没有再动,但那股愤怒还在。
安牧化成的那柄剑此刻也动了,缓缓地飞向那柄剑的上方,接着又飞进了众人看不到的巨坑之内。
那些还没散尽的愤怒,全都在这一刻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