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,安牧对着李尘轻道:“你们还要上去吗?”
接着并没有等李尘轻的回答,反而看向身后,直到她的眼神坚定如铁,随后便转身向那块石碑后面走去。
李尘轻还在考虑要不要再上去,却发现安牧已然走向了石碑之后,那坚定的样子甚至让他一度以为她是岳鸢。
随即便想到岳鸢因为他与药香岛生死相向这件事,接着便没有再多考虑便追随上了安牧的脚步,如果这么畏畏缩缩,那他将会永远的拖累岳鸢。
石碑之后,地面慢慢的变成了赤红色,周围也慢慢的变的燥热起来。
李尘轻跟在安牧身后,时不时滴出的汗液落在地上,“滋啦”一声,向上化作了一股白烟。
李尘轻跟着安牧走了两个时辰,周围早已经是一片火海,火海之间有一片空隙,仿佛是这座山留给他们的路,安牧的步伐早已经变的很慢。
周围的燥热已经让李尘轻变的呼吸困难,身后不远处也有一些修士跟了上来,不过这会已经寥寥无几了。
安牧一个趔趄差点摔倒,李尘轻一步上前就要去扶,但是被安牧摆了摆手制止了。
这时李尘轻终于看到了安牧的脸,安牧脸可以犹如木炭,一种血橙色伴随着她的一呼一吸出现在脸上。
见状,李尘轻向她身体别的部位看去,果然他的手掌也是这个样子。
李尘轻本想劝说她放弃,可是想起她之前那种坚定的眼神,随即也打消了念头。
他不知道安牧所处的经历和他有什么不同,但是他知道安牧所受的痛楚是他的千倍万倍。
走这么久,他目前也只是呼吸困难,但是安牧已经可以说没有人形了。
这更让李尘轻下定决心走完这一条,哪怕是身死也不足惜。
安牧那张已经没有人形的脸,让李尘轻忽然想起血影之前念的那几句心法——“剑身如我,遍体鳞伤;剑身如我,宁折不衰。”
他当时只是听听,现在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。
此时的她每走一步,脸上的血橙色就深一分。那不是烧伤,是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往外烧,烧透了皮肉,烧到了表面。她的眼睛还是睁着的,盯着前方某个李尘轻看不见的地方,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峙。
李尘轻不知道她看见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