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方子彦还真没想过。
正当他挠头之际,裴召祺走了过来,埋头低声道:“余伯伯,沈姐姐,其实在今晚出发,是我的主意......”
“什么?!”余时章和沈筝压根儿不信。
在他们眼中,这种有点馊,有点冲动的主意,只能是方子彦的小脑袋瓜想出来的。
“你别给子彦脱罪。”余时章道。
裴召祺缓缓抬起了头,目光暗中瞟向许云砚。
在确定许云砚看起来和先前无甚区别后,他暗中舒了口气,从怀中掏出三样东西。
余时章定睛一瞧——户籍册、府试案首批文、官驿通牌。
有这三样东西,就算守门府兵不会直接放他们进城,也会派人赶往沈府禀报,总归不会真让他们在城外过夜。
这时,余时章相信主意是裴召祺出的了:“......为了进城,你这东西还准备得挺齐全。”
裴召祺抿着嘴巴,不敢接话。
方子彦一双圆眼提溜地转,故意转移话题道:“余伯伯,沈姐姐,南姝她们没跟你们一起吗?”
其实他早就看到了后面的马车。
“在后面车上。”许云砚罕见地接了他的话:“应当是睡着了。子彦,你先和召祺回马车去吧,有什么话咱们回县里再说。”
得了台阶,方子彦立刻就拉着裴召祺下了。
看着他们钻回车厢,余时章笑着摇头:“这俩小子......”
......
子夜,一行马车缓缓驶入同安县城。
本该是万籁俱寂的时候,主街上却传出一道又一道喊声。
“贼!肯定是贼!抓住他!”
“大半夜偷偷摸摸的,肯定是来偷咱们稻种的!必须给他抓起来,送到县衙去砍头!”
“对!砍头示众!”
“跑哪儿去了?方才不还在这儿吗?”
“你们去西边,我带人去东边找!今晚必须把这个小贼找出来!”
“带好菜刀和锄头!别受伤了!”
“老王带人去找县兵了!大家不用急,别落单就成!”
“......”
喊声越来越近,沈筝瞌睡醒了大半。